人員十三名:我、中研院鄭老師伉儷、美國Google的Dr. Vanhoucke、中國iFlyTek研究人員九位

原訂昨晚會議一結束,就從昆明起飛到麗江,但某些人準備不及,故把出發時間訂在早上七點。凌晨五點,離日出尚有近三個鐘頭,參加這次麗江行的人員,以及旅行社業代,在旅館的大廳集合,一集合完畢即驅車前往昆明機場,準備搭乘七點的班機,而昆明至麗江的航程只需四十分鐘。到了機場拿到機票,才發現機票上的名字拼法跟我的台胞證上的不符,不僅中文的最後一個字打不出來,英文的拼法也與台胞證不同,我緊張地問了旅行社的業代,她只說台灣人比較沒關係。在通關時,檢查人員果然楞了一下,拿著我的台胞證和機票去問身旁的人員,該人員只示意點點頭就放行了。


起飛後覺得一路上的天氣不是很好,雲層沒有散去,透過窗戶往下看完全不見地表景色,接近麗江也只見著許多高山聳入雲端,還是無法一窺麗江全貌。當然準備降落時,一邊是日出的太陽,另一邊是壯麗的玉龍雪山,此般美景讓許多人震懾半晌。就如先前提的雲層過厚,飛機在雲層中降落到一半又急速拉起來,來個空中大迴旋,第二次才成功降落至麗江機場。麗江機場很小,所以降落後飛機要原地旋轉180度,再沿著原跑道回到航廈,而機場擴建工程正在進行,以應付越來越多的外來遊客。

納西族導遊阿霞 清晨中的麗江

麗江海拔約2400公尺,出了機場感覺一陣寒意襲來,旅行社安排的麗江當地導遊阿霞,見著我們立刻迎上前來接機。阿霞,納西女孩,約20歲出頭,人很好,易於溝通。她在車上表示,麗江日夜溫差很大,冬季剛日出時氣溫只有五、六度,到了中午會上昇到二十度左右,夜晚又會降回低溫,所以要注意溫差以免感冒。因為太早從昆明趕來,早餐只是隨便吃吃,所以阿霞特地帶我們繞到麗江街上覓食。麗江古城外的景色跟一般的城巿沒有兩樣,盡是現代化巿容,我們在一街角處看到兩攤早餐推車,一車是賣炸肉餅(不知道切確名稱),另一車是大理烤餌塊。肉餅一個1.5元人民幣,咬下去真是美味,外皮口感像餡餅,也有點像水煎包,而內餡是香甜多汁的豬肉,或許可以稱之為扁平狀的豬肉餡餅。大理烤餌塊一個2.5人民幣,以香腸或油條為內餡,加上些許酸菜和生薑,再以米製餅皮捲覆起來,有點像潤餅,但烤餌塊的餅皮又較厚實些。烤餌塊有加上些許辣醬,吃起來香辣帶勁。不論是肉餅或是烤餌塊,若當場來杯豆漿,想必是令人魂牽夢縈的早餐組合。

麗江早餐 麗江早餐 麗江早餐 麗江早餐-煎餅



吃完可口的早餐,我們先到麗江的第一站:黑龍潭。黑龍潭位於玉泉公園裡,剛踏入公園內,會覺得黑龍潭只是個清澈見底的小池子,不覺得它有任何特別之處,但公園繞了半圈之後,眼前的景色大不相同,眼界所極,近處為黑龍潭池水,遠方為玉龍雪山,雪山白皚皚的山頭不偏不倚地在池水中呈現倒影,猶如人間仙境,夢幻指數瞬間破表。而池旁某些小山澗處均擺放小碗,供當地人取用,直接生飲池水。阿霞倒是深知水土不服的道理,跟我們強調沒事別喝,她喝不會有問題,外人就難說了。黑龍潭池水為雪山融雪,比麗江古城海拔略高,故流出之池水會導向古城,流進古城內大大小小的溝渠之中。這裡亦有一處東巴文化研究所,為世界上研究東巴文化的最高學府機構,提供豐富的納西文化資源。離開黑龍潭後前往古城,先到下榻的旅館擺放行李,旅館位於麗江古城南門一帶,名為麗江王府飯店。剛進飯店,服務員馬上端來一杯杯的薑茶為大家去寒。在辦理進住手續時,我順道看看王府飯店的房價,不看還好,一看大吃一驚,最高價一晚4xxx人民幣,最低價一晚7xx人民幣,但從旅行社那裡包行程,房價大概就是三折到四折之間。

黑龍潭-東巴文化研究中心 黑龍潭與玉龍雪山 黑龍潭 黑龍潭與玉龍雪山



離開飯店,阿霞就帶著我們穿梭在古城的大街小巷之中,古城內有幾條主要渠道,而主要街道也沿著大渠道毗鄰而建,古城有數處"三眼井",為納西族智慧與環保的結晶,三眼井顧名思意即為三個相鄰的水井,與其說是井,不如說是小水潭還來得貼切些。第一井最純淨,為飲水用;第二井用來洗潔蔬菜;第三井則用來洗滌衣物。阿霞表示,城內主要渠道的流水都十分乾淨,處處可見小魚;而古城房子幾乎都沒有廁所,廁所建在街角的一端,由另外的管道處理,穢物並不會汙染溝渠內的流水,這是自古以來就保留下來的處理方式。古城大約建於明代,屋頂保持著古老的樣式,房子內空間不大,幾乎全租出去經營店舖,真正的納西人則搬到較古樸的村鎮居住。因為1996年麗江發生大地震,震毀許多建築物,古城房子哪些是新蓋的、哪些是原有的,我就沒有仔細去考究了。談到地震,這一震可不得了,把麗江震出名號來,雖說麗江自古以來就是西南方交易路線的樞紐,但震後才讓大家知道中國還有這麼一塊美麗的地方,一年來麗江旅遊的人數高達500萬人,旅遊收入約52億人民幣,幾個景點完全就是麗江的提款機。城內商店主要分成幾類:銀器、皮革製品、木刻、編織物、肉製品、東巴文化,古城有幾千家商店,貨比三家也就夠了,因為完全比不完啊,至少我發現離最熱鬧的四方街越近,價格越貴,越邊緣的地帶比較便宜。四方街是古城內的一個大廣場,所有主要巷道皆匯集於此,為早期麗江最主要的交易場所,現因遊客眾多,巿集早已搬到其他地方。近午時刻,四方街已漸漸聚集遊客,四方街熱鬧的時刻並不在白天,而是晚上,尤其是四方街旁,沿著美麗渠道兩岸興起的酒吧街,越夜越美麗。我們在古城內的"紅樓餐館"享用午餐,越到高海拔的地方,越是要多嚐當地的蔬菜,高山蔬菜光從外觀就能看出水份飽滿,道道甜脆多汁,肉類食品的滋味反而失色不少。而之後幾次的用餐經驗,不管菜色再怎麼弱,這裡蔬菜類的美味一定不變。

麗江古城牌坊 麗江古城三眼井 麗江古城 麗江古城



用過餐後前往"木府"參觀,木府是古代麗江最高行政官員的宮殿,在麗江,姓"木"以及"和"者,在古時皆為權貴,直到清代"改土歸流"政策後才失去治理麗江的貴族身份。進了木府,阿霞把我們交給木府裡面專門的男導覽員,在納西族人眼裡,男子壯碩為優,膚色黝黑更佳,這個導覽員想必就是納西女性眼中的上等貨。木府始建於明代,現存的木府只有原本木府的1/6倍,建築之華麗,讓徐霞客在【滇遊日記】中記上一筆"宮室之麗,擬於王者",當時土司把徐霞客擋在門外,怕他瞧見木府裡有如皇宮般華麗,若徐向皇帝打報告那就糟了。導覽員逐區向我們詳細介紹木府的源由,一直把我們帶到木府後面,位於山坡上的道觀,在道觀前的小廣場可以俯看大半個古城,但視野還是不及更高的萬古樓。遊完木府,一行人則出發前往位在麗江附近的溼地-拉巿海。

麗江古城-木府 麗江古城-木府徐霞客題字 麗江古城-木府解說員 麗江古城



到了拉巿海,不免要在這裡騎馬或遊湖,體驗當地的風情。出來招攬客人的老闆以擁用奇特打扮而出名,臉上的眼鏡沒有鏡片、左手腕的手錶是畫的、左胸更別著一張印有"本人招聘老婆一名"的紙張,十分逗趣。他站在一張快褪色的路線圖前,比手畫腳地跟我們講述路線和價位,不管老闆再怎麼風趣,看到板上寫的價格,任誰都笑不出來,單純騎馬繞山路一圈加上拉巿海遊船,要價280人民幣;而更大圈的全套行程,騎到束河古鎮更高達580人民幣,真是搶錢高手。因為一行十三人有本錢跟老闆殺價,在半推半就以及一陣胡鬧之後,從280人民幣殺到150人民幣,路線依舊,山路繞一圈,外加遊湖。

拉巿海騎馬老闆 拉巿海騎馬 拉巿海騎馬



這裡騎乘的是滇馬,滇馬以在雲南山路負重耐操出名,體形不像電影中看到的駿馬那般高大,馬背大約離地面目視應該不超過一百五十公分。三匹馬為一組,由一位馬哥頭(馬伕)領路,一般而言是馬哥頭騎著一匹馬在前,另外兩隻馬隨後跟著,這三匹馬只受領隊馬哥頭的控制,亦不受其他馬哥頭掌控。如果是男性騎乘,馬哥頭會讓你自己操控繮繩,馬自然會在後頭跟著;騎乘者若是女性,馬哥頭會幫忙牽著繮繩,以免危險。這是我第一次自由騎馬,剛開始很不能適應馬走路和小跑步的顛簸感,緊抓著馬鞍前方的鐵環把手,因為頸上還掛著一台單眼相機,當兩手緊抓鐵環,相機會隨著步伐大幅搖晃,甚至鏡頭一直撞上鐵環,所以我在馬上不時地以手臂夾住相機,或是在馬漫步時用單手扶持,深怕一個激烈碰撞,相機零件四散開來;另外背包也要把拉鏈拉好,不然跑一跑裡頭的東西也會噴出來。

一開始行走拉巿海的周遭,為黃褐色泥土路,然後沿著柏油路面走一小段,繞過民宅後,開始往上行走一段不短的山路。領頭的馬哥頭們興致一來,一起哼起民族歌謠來,歌謠為納西語,雖然聽不懂內容,但曲調輕鬆愜意,相當適合在騎馬時哼唱。同時我順便問馬哥頭會講哪些話,他回說漢語、納西語、摩梭語;而另一位大陸人小時家裡有養牛的經驗,所以跟幾位馬哥頭聊農事聊得很起勁。上山到一半,我騎乘的馬兒似乎口很渴,擅自脫隊找路邊的水喝,我又不能下馬,只好跟牠一起進樹叢,只要抓好鐵環,不要滑下來就好。看似寫意的活動,其實暗藏危險,每個馬哥頭所管轄的馬兒互不相識,不同群的馬靠太近會有打架的疑慮,馬哥頭只要發現自己管的馬兒跟另一位馬哥頭的馬兒靠得太近,馬哥頭會大聲叱喝,甚至幫忙拉繮繩。我騎乘的馬有次與前面另一匹馬靠得太近,大概碰到前面那匹馬的屁股,屁股被捅的自然反應就是馬後踢,那一腳直接踢在我的小腿上,好在滇馬不高,踢到我小腿高度時已喪失大部份力量,馬哥頭連忙從中支開兩隻馬,並拉開一段距離。

在山路騎馬其實不難,上坡記得前傾,下坡時後仰,讓馬兒自己找路走,顧好自己別從馬鞍上滑下來即可。每逢山林裡較平坦的地方,馬哥頭會大聲喝叫幾聲"駕~",讓馬以小跑步前進。自己覺得馬在小跑步時最感顛簸,跑快一點反而平順許多。在山林裡穿梭感覺很棒,如同古時馬幫送貨或是武俠情節那般地充滿俠客氣息,在自我陶醉之餘,記得有時要側身閃樹就是了。不知過了幾個山頭和樹林,突然眼界一片開闊,一群山頭中出現玉龍雪山的芳蹤,這是這段過程最令人心曠神怡的地方,雖然歷時不長,但依然有突破秘境,現身幻境之感。最後大家在一片大草原中下馬,略微休息片刻,遊客趁機拍拍照,馬兒則大口咀嚼地上的牧草,補充體力。過了大草原後是返程路線,邊下山邊欣賞山下拉巿海的景色,金黃色的陽光映射在拉巿海上,波光粼粼,這讓我想起在荷蘭羊角村遊船的經驗,天上和水裡各一顆太陽。

拉巿海騎馬 拉巿海騎馬 拉巿海騎馬 拉巿海騎馬



在下山的過程我已習慣騎馬的感覺,敢大膽地將手從鐵環拿開,用單手或雙手控制僵繩。最後回到平地後,一路騎至拉巿海湖畔才停歇下來,馬伕與船伕交棒,馬哥頭則拉這群精疲力竭的馬匹去飲拉巿海的湖水,享受片刻的清涼。拉巿海面積頗大,為雪山融雪所積成的雪水湖,每年夏季高山融雪,直到秋冬之季匯流至此,形成一處溼地。湖水澄澈見底,一般深度頂多一公尺左右,只用長竹竿即可撐地;此季湖面盤據許多候鳥,擺船小伙指出候鳥數量可達上萬。據書上內容指出拉巿海附近建了大壩,積蓄湖水以提供古城一年四季源源不絕的流水,而原本主要的流水來源-黑龍潭,在這種條件下已不敷供應必要的水量。在未建大壩前,當湖水退去時,當地居民可利用溼地餘留下來的沃土,種植數種農作物自給自足。至於湖水是否能飲用,擺船小伙很明白的告訴我們,當地人可以喝,遊客就不用冒險了,以免腸胃不適。

拉巿海 拉巿海暮色 拉巿海暮色 拉巿海暮色



拉巿海行程完畢已近日落,用畢晚餐後回到飯店,飯店前的小廣場正舉行營火晚會,數名身著納西或摩梭傳統服飾的當地人,與路過的旅客一齊同樂跳舞。我們一行人因為今天太早起床,又沒睡得很好,一整天行程下來已經沒什麼力氣了,只好先進旅館休息,至於晚上要不要出來,則是自行決定。我先進房洗個澡,休息一下,自己抓張房裡附的古城簡圖就一個人出去逛,因為夜晚,又對古城街道不熟,只敢沿著熱鬧的街道亂逛,不走任何的小叉路。就這樣亂走走進七一街,讓後沿著七一街往古城深處走去,沒想到走到底就是熱鬧的四方街。四方街到了晚上人潮洶湧,我向旁邊店舖裡的納西女孩詢問這裡的營業時間,明瞭四方街周遭的店舖會營業到11點左右,而酒吧街則會到凌晨2點左右。因為一個人沒什麼好逛的,我在外面晃到十點左右就回飯店休息,回到飯店附近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南門區域的謐靜,與四方街真是天壤之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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